霍元乙

何以解忧,唯有吃肉ᕙ(`▿´)ᕗ

秦日天:

狗崽

突然更新
《本章首领?》
突然的脑洞,画得很潦草(一直都很潦草),不晓得讲清楚了没

【火影忍者-佐鸣】合久必分(上)

夕阳在天边将垂未垂,煨烫的流金沿着窗棂铺了球馆一地,暮色四合。  

  
训练结束了,队员们三三两两去拿包,灌着水往外走,商量去哪吃晚饭。
 
 
佐助仍留在三分线上,左手腕搭在身侧扣着篮球,等人群离开。从他身边过的队员纷纷向队长道别,队长以一贯淡淡的态度点头,偶尔拍拍一两个进步的学弟肩膀,简短点评:“今天不错。”
   
 
水月在球场边冲他嚷嚷:“佐助!你电话!”
 
 
佐助听见了,转身走过来,手一扬把球扔给他,弯腰从背包里拿手机。水月接了球随手扔在脚旁,埋头继续玩手机。玩了一会,铃声仍然固执地响着。他忙着破纪录,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还没找到啊?”
 
 
半晌没有回答,水月才察觉有点不对劲,明显这是少爷不开心了,可刚才打球还好好的呢。抬头一看,手机在佐助手里,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屏幕,好像对铃声充耳不闻。
  
  
等了一会,来电从那头掐断了,紧接着又响起来。佐助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第三遍才动了动手指接听。
  
  
他抬起头,把手机举到耳边。对方始终没有出声,明显是要他先说。佐助对这种刻意彰显父辈地位的举动没有任何好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佐助注视着前方的眼神阴郁——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男模了。他终于先开口:“父亲。”
 
  
“哼,”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语气浓浓不满,“越来越不像话了!”
  
  
佐助没有接话。富岳没事不会主动打给他,打来要么是有事通知,要么是问罪。今天的架势,多半是问罪了。
 
  
父亲总有不满意他的地方,从小到大。
 
 
“我和你教授通过电话了,”佐助专业课的教授和富岳认识,这是他了解佐助生活的方法之一。“你这周都没去上课!?”
 
  
佐助毫无波澜,“这周是高校联赛,我上个月告诉过你了。”
 
 
“哼,”那头短暂停顿了一下,“你不应该因为这种小事耽误一周!”
  
 
佐助闭了闭眼,“不是小事。”
  
 
“你哥哥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富岳隐隐动怒,第一万次零一次重复,“我早反对你加入篮球队。”
 
 
这句话不偏不倚,正中他逆鳞。如同导火索,佐助顿时一股怒气上涌,“我的事你少来指手画脚!”
  
  
水月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佐助,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手一抖,屏幕顿时黑白——又挂了。
 
 
“拿不出成绩来,就放弃你的篮球!”
     
   
“那是你的偏见!”
  
  
“偏见!佐助,”富岳厉喝,“那就去证明你不是个无能的宇智波!”
 
 
佐助攥着手机的指节死死握紧,“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每一次总是被逼到这一步,父子活像两条对喷的火龙。
  
 
双方极有默契地静滞片刻。富岳突然累极,之前那股硬邦邦的怒气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原本还有些话想说,也没了心情,只得草草收尾:“…出国的事情你自己去交材料,日期告诉我。”
 
 
“知道了。”佐助简短回答,长指一探,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扔进背包。
   
 
水月拿不准他现在什么心情,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严肃请示:“首长,咱们去吃饭?”
  
 
“不去了,”佐助摘掉汗湿的护腕,弯腰把球拿在手里,“我再打一会。”
  
  
水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佐助的表情纹丝不动。这家伙固执别扭是出了名的少爷脾气,说不去就不去。水月知道自己劝不过他,耸耸肩表示那你随意,甩上背包走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他边往外走边偷偷给皇后娘娘发短信,暗叹自己真是世界第一好奴才。
  
  
此时的漩涡娘娘正泡在图书馆里背单词,手机开成静音搁在角落。他仰头苦思的时候瞟到桌上手机亮了一下,心想把这页单词背出来我就看看。
   
  
结果一背就背到华灯初上。
  
 
鸣人超额完成任务,心情很好地揉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仰着头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顺手拿来手机一看,动作登时定格。邻桌的人只看见活力满满的国政系学生会主席噌地弹起来,两三下收拾好一桌的书笔本子,背包往肩上一甩就冲了出去。
  
  
“现在才知道急啊……”邻桌茫然地遥望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食堂早没饭了……”
  
 
   
  
佐助看着水月走出去,整个球馆空空旷旷终于只剩下他一人,荒芜如同那个缭绕不绝的梦。他心里层叠的焦郁累积得要爆炸,发泄般手一扬将球重重掼出去,随即小腿发力几步追上球,抢在手上。三步上篮,跳起时身体拉成一张蓄满的弯弓,佐助手臂大力一抡,带着篮球野蛮地撞进框里。篮筐微微颤动,球砸在地上,弹起时又落入他的掌控中。
  
  
佐助带着球直冲向对面,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猎豹,肌肉贲张,线条流动。千军万马,一夫当关。他冲到篮下一个急停,毫不犹豫地跃起跳投,球凶狠地撞上篮板,反弹进筐里。
  
 
他一个人打全场,不知疲惫地来回冲锋。这时候背景音乐应该是铿锵有力,但体育馆里只有球和篮筐撞击的怒吼,一次又一次回荡。后一声踩着前一声的尾巴,空空荡荡,像一场无人问津的卖力演出。
  
  
他心里也空空荡荡,来回只有这一个问题。
 
 
告诉。他一想到鸣人的反应,下意识回避了这种情况。
  
  
篮球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弹跳着滚到场外。佐助有点狼狈地站稳喘息,打了大半天,停下来才觉得饥肠辘辘。
   
  
鸣人跑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佐助只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大力,一代天骄宇智波老二就被扑倒在地了。
   
  
佐助反应未及,咒骂一声,艰难地偏过头。鸣人正耀武扬威骑在他大腿上,丝毫不介意那一身汗津津的球衣,一手高举校门口热腾腾的人气炒饭,邀功似的大笑,“来给我家老婆送饭了!感动吗!”
  
  
佐助饿的狠了,闻着香味反而没什么感觉。他面上不露声色,看着鸣人危险地眯起眼睛,沉声威胁:“你再说一遍?”
  
  
鸣人死要面子,故意将声音拖的老长,“我就喊了!老哎——!”
  
  
佐助等他说话时突然发难,腰身大力一拧把他整个掀下来,顺势翻身上位,两只手一左一右准确地压住鸣人肩膀。鸣人第一反应是护着炒饭,瞬间被压制在地上,头脸都笼罩在宇智波的气息里。
  
  
“再说一遍?”佐助挑眉,嘴角扬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笑。
  
  
鸣人最经不住他无时无刻的美色诱惑。尽管事实证明,这个诱惑的代价大多数时候是他自己的屁股,鸣人依旧乐此不疲地上钩。
  
  
行动永远快过脑电波,他扬起头试图占据主动权,却被佐助一把揪住衣领重新摁在地上,随即低下头强势入侵。
  
  
勃发的情欲一触即燃。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鸣人不甘心地咬住佐助的喉结质问,你打了大半天的篮球怎么还有精力!
  
 
他好好的反攻大业啊……鸣人内心的小人捶地痛哭。
  
 
佐助倒真停下手想了片刻,他的喉结贴在鸣人嘴边上下滚动,烫的鸣人脸乍然通红:“本能就上了。”
  
  
那盒炒饭被粗暴的扫到一边。
  
  
偌大的篮球馆空无一人,两具火热的年轻躯体交叠着贴在冰凉的地板上。佐助含着他颤抖柔软的耳廓,汗顺着脸侧滴在鸣人脸上,仿佛融进他难以抑制的、由自己而生的喘息里,心情突然前所未有的好。
   
   
他无法想象没有鸣人的日子。
  
  
TBC

【王者荣耀-云良】车

上午翻车了,走微博。
一辆云良小自行车,吃安利吗。

http://m.weibo.cn/5625050505/4008857833098140?sourceType=sms&from=1068295010&wm=2468_1001

【全职高手-周翔】九尾猫

#《异闻录》九尾猫设定

#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只要助人(猫)为乐,你就会有男朋友,很帅的那种

#有bug,有点长。不会取名,权当七夕狗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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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孙翔,二十一岁,单身。X大国政系大学生,校篮球队队员,最近比较烦。

其舍友杜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小道消息,说隔壁音大校花唐柔最喜欢神怪妖鬼类小说。为了和女神步调保持一致,杜明开始攻坚克难,从我国古代志怪小说入手,开始了漫长的追女神之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妖魔鬼怪看多了,孙翔觉得杜明自己也变的神神叨叨的。

杜明最近热衷于在意想不到的时间,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分享他的学习所得,把意想不到的孙翔弄得很烦。

今天孙翔上了一天的专业课,晚上还去了一趟队里的训练,出了一身的汗。他回到寝室洗了个澡,又累又困,瘫在床上刷微博。

 
“羊习习!”杜明一看他回来了,迫不及待地要分享,“我给你说……”

“不要叫我羊习习!”孙翔炸了,拒绝听杜林嫂唠叨,“不——”

“——不狗血不言情不重口不猎奇!”杜明一口气堵住孙翔。孙翔没有了拒绝的借口,不高兴地哼哼:“快讲快讲。”

杜明兴致勃勃地说:“今天我在异闻录上看见一个设定,传说修炼的猫长到第九条尾巴的时候就能成仙,当它有八条尾巴的时候,它就必须去满足人类的一个愿望。但是每实现一个愿望,它就会失去一条尾巴!”

他讲着讲着突然脑洞大开,眼睛一亮,“我记得女神家里好像养了一条猫!我下次请她吃饭,要不要以这个为话题开头啊!羊习习!怎么样怎么样!”

那头没有动静,杜明伸长脖子喊他:“羊习习!孙翔!”

回答他的是孙翔一声悠长的呼噜。

 
2

刚下过雨的树林里弥漫着一股腥苦的青草气息,坑坑洼洼的泥地上镶着大大小小的水坑,明晃晃地折射出满树翠绿。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掠过,一双脏兮兮的脚丫踏破了倒影,溅起满地泥水。

“死小贼——还跑!”后面追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女人,跑的额头见汗,脑后挽的圆髻歪在一边,肚上的赘肉随着跑动上下波动。“个没娘的死东西!”她拧着眉气急败坏地骂,“贱杂种——哎哟!”

“哈哈哈哈哈!”远远跑在前面的少年灵活地偏过身子,怀里那碗涮锅水似的稀粥被他巧妙地搂在怀里,竟然一滴没洒。他脚下不停,冲摔倒在地的胖女人作了个鬼脸,换来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尖叫:“贱货!和你早死的妈一样是个贱货!不要脸!……”

少年哈哈大笑,风一样熟练地穿过灌木巨石,把女人的怒骂远远甩在身后,渐渐听不到了。

不知跑了多久,他的步伐慢了下来。少年捞起身上明显是捡来的破烂短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单手托着粥,分开茂密的树丛,露出一个别用洞天的小山洞。

他一屁股倚着石壁坐下来,举起手里的陶碗刚要大快朵颐,突然停下来耸耸鼻尖。一种陌生的味道……他皱着眉辨认,有点像铁锈……少年的眼睛猛然睁大了,是血!

他搁下粥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顺着味道寻找,走出山洞,在那片被他当做遮蔽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

是猫?少年弯下腰钻进树丛,血味顿时变浓了。最终他在一堆枯草的掩盖里找到一只猫,缩成一团脏兮兮的毛球,微微颤抖。少年心疼地把它抱起来,摸到它腹部湿淋淋的一片,是泥水和血的混合物。

他抱着猫回到山洞,用自己的衣角沾水把它小心擦干净了。小猫的腹部被什么人狠狠划了一刀,伤口周围的毛和着血块一撮撮粘在一起,已经凝固了。除此之外,它身上其他地方也布满了大大小小愈合的伤痕,多的让少年心惊。

 
收拾完天已经大暗了,猫乖顺地趴在他腿上,伸出粉红的小舌头一口一口地舔着粥喝。少年慢慢捋着它背上参差不齐的毛——也许是被树丛勾掉了不少,仰头看天。夕阳沉没在天际,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照在少年的脸上。

这个时候的少年完全看不出白天偷粥时的活泼开朗。他的脸隐藏在半明半暗里,表情很脆弱,又渴又饿,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孤儿。

“娘……”他看着很远很远的天边,小声地说,声音在微微发抖,“……我好想你。”

猫好像察觉到什么,拽着他的衣角仰头,踌躇一会,轻轻地喵了一声。

少年愣了愣,飞快地抬手抹掉眼泪,低头呆呆地对上猫那双懵懂的大眼睛。他挠了挠猫的下巴,猫舒服地眯着眼,毛茸茸的尾巴探过来抚摸他的手腕。

少年慢慢咧开一个笑容,“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过吧!我叫孙翔,是子小孙,羊习习翔。你叫什么名字呢…”他瞟到那碗还没喝的稀粥,眼睛一亮,“粥……你叫小粥吧!小粥!怎么样?”

小粥伸头在孙翔的臂弯蹭了蹭。

“小粥?”

“喵~”

“哈哈哈小粥!小粥!”

“喵~”

 
3

这天晚上,孙翔训练完了,拖着步子汗水淋漓地回到寝室。杜明周五晚上就回家了,他索性一个人霸占了两台风扇。风力强劲,两面夹击,吹出了一个爆炸头的造型。

汗水稍干,孙翔把自己扒个精光,脏衣服扔在洗衣盆里,去浴室冲澡。热水迎头浇下,孙翔把湿淋淋的头发捋到脑后,愉快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咚咚咚。”

孙翔停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晚了谁会来?

等了一会,敲门声礼貌而有节奏地再次响起:“咚咚咚。”

孙翔狐疑地关上水龙头,整个寝室一下子安静了,敲门声格外清晰:“咚咚咚。”

“谁?”孙翔随便裹上浴巾,下意识放缓了步伐靠近门边。拜杜明所赐,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故事——百鬼夜行,深夜猎食的吸血鬼,嗜血群魔,山村老尸……孙翔深吸一口气,刷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已近初夏,他却穿着不合时宜的驼色大衣,略长的黑色碎发服帖在后颈。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白色围巾,挡住小半张脸,脚上是一双以孙翔的直男(?)审美来说有点gay的皮靴。

来人拉下围巾,露出完整的脸。孙翔的表情犹如被胸口碎大石,整个人都懵了。

太……TM好看…了……这简直是老子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脸…简直不是人……像是……

“孙翔?”男人抿了抿嘴唇,开口问他。

孙翔刚从花痴状态解脱出来,“是,是我。”

“子小孙,羊习习翔?”

“不要叫我羊习习!”孙翔皱着眉下意识反驳,“你是谁?找我干嘛?”

“周泽楷,”确认了他的身份,男人温柔地笑了笑。他上下浓而密的睫毛叠在一起,眼睛像一双弯弯的月牙(孙翔呼吸一窒),“我有一个故事。”

“啊?”

“关于你的。”

  
4

一人一猫的生活,虽然依旧很苦,经常吃不饱肚子。但对于孙翔来说,比起以前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流浪,要好的太多了。

这天傍晚,孙翔溜到镇上最有钱的地主家,偷偷摸摸从厨房里摸了两个冷透的玉米馍。

回到山洞,窝在枯草堆上假寐的小粥扑腾着小短腿起来迎接他,抱着他的脚踝不住地蹭。

自从生活中多了一只猫,从小粗糙到大的孙翔难得细腻了一把。他跑了大半个树林捡了一大捧新落的枯草,叠在一起压紧实了,上面还铺着一方他从成衣店姐姐那儿里讨来的边角料,洗的发皱发白,当做小粥的猫窝。

他搂着小粥坐下,掏出怀里的玉米馍,先掰开一半,又把那一半撕成细碎的小块摊在手上,递到小粥面前。

孙翔几口吃完自己的那块,看着小粥一点点鼓着腮帮子嚼完。一人一猫慢悠悠地吃完,遛到附近的一汪溪泉边冲凉。

已近初夏,气温渐渐高起来,高高低低的芦草随风晃出温柔的沙沙声。孙翔两三下把自己扒干净了,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躺进水里。溪水浅而清,柔柔地漾在他侧颈。小粥怕水,但禁不住孙翔一个劲逗它,索性跳到他胸膛上趴着。孙翔看着头顶深青的天幕和远方若隐若现的银星,用一只手慢慢往它身上浇水。

小粥伸出一对软软的肉垫,爪子乖乖地收着,在他下巴脖子周围乱按。孙翔痒得眯着眼睛直乐,手上的水没控制住,哗啦全浇在小粥身上。小粥冷的一个激灵,委屈地喵了一声,一爪子挥在他鼻子上。孙翔咧嘴大笑,小粥报复地弓起背抖毛,水滴溅了他一脸。

孙翔伸长手抓过岸边的衣服,把小粥整个裹在里面,手法粗糙地给它擦干毛。小粥被迫挤压成各种形状,细软的毛东倒西歪地炸成一大团。收拾完小粥,他刚蹬上裤子,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对自以为是二人世界的孙翔来说,其震撼力不亚于耳边一个惊雷,那瞬间孙翔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确定那只猫在这?”

孙翔以超常的反应翻身趴在地上,一把扯过小粥抱在怀里。簇簇纤长的芦草挡住了一人一猫,孙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可不是嘛,我前些日子还亲自跑进来追那个狗杂种。大人,就是他的猫——”

“他的猫?!”这话明显触到了男人的痛脚,男人粗暴地打断她道,“那明明是老子的猫!老子家里祖传的猫!”

孙翔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谁了,是镇上的地主!今天去偷饼的时候,他听到下人冲着这个声音叫老爷。可是——猫?他皱着眉,越听越不安,难道是说小粥?

女人的声音立马放软了,一个劲地讨好:“是是是大人……当然是您的,那死小贼不知天高地厚偷了您的猫——”

“闭嘴!”男人怒斥,“臭婆娘,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弄死一个偷东西的小孩儿那是易如反掌。可要是找不着猫,让老子知道你竟敢撒谎来利用我——”有利刃破风的声音,男人语气森冷,“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孙翔看不见他们,只能通过说话的声音变化判断他们又向自己靠近了些。……弄死我?还要抓走小粥?少年紧攥的拳头沁出一层冷汗,飞快思索。不能被抓住!一定要逃,要逃走!

他浑然没想到自己还能往哪逃,一心只想着离开。流浪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之前所有的不开心不如意都会放下。

只要逃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好了,孙翔乐观地想,而且他还有小粥。

“老爷!这儿发现一个有人住过的山洞!可能就是那小子的!”

“走,过去看看。”

机会!就是现在!孙翔顾不得心疼他放在山洞里没法带走的破烂家当,等人稍一走远,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抄起小粥就往反方向跑!

跑!这是少年有生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双腿抡的像风一样快!溪岸的碎石尖锐而硌脚,但他不敢回头,只是一味地跑。再快点,再快点!

“老爷!他在那儿!那个小子!”

“他抱着猫!就是您的猫!”

“追!”男人当机大喝,“抓到了我重重有赏!”

“!!”孙翔单手在石头上一撑,跃了过去。跳起的那瞬间他偏头,只看见身后一连串跑动的火把,高喊着热气逼人,大有燎原之势。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紧张地口干舌燥,手上无知觉地加劲,把小粥死死按在怀里。

跑!跑!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疾若擂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近乎麻木地翻动,不断跨过矮坡,钻过树丛,细小的树枝在他赤裸的上身划出道道血痕,但他始终把小粥护的很好。

“他在那边!”“站住!小子别跑!”“这边这边!”

身后的追兵好像永远也甩不掉,越来越多,喊声震天。左侧突然冲出来两三个手持火把的人,他当机立断,抬脚往右侧冲去。沿途不断有人加入,孙翔心里又急又躁,强迫自己不能慢下来。

他感觉到小粥毛茸茸的身子向上拱,却不敢低头看它一眼,只能勉力托住它。猫柔软粉嫩的肉垫挨在孙翔脸颊上,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孙翔。”

孙翔吓的一个踉跄,气喘吁吁地跑回平衡,“谁…谁!”

“是我,小粥。”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一只八尾猫。”

小粥?!小粥居然会说话?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奇异,孙翔脚下不停,矮身从树枝底下蹿过去,一边勉强消化一边问它:“…八尾猫?你怎么会有八条尾巴?!”

“修炼来的,我平时隐藏了。修炼的猫长到第九条尾巴的时候就能成仙,当它有八条尾巴的时候,它就必须去满足人类的一个愿望。但是每实现一个愿望,它就会失去一条尾巴。”他顿了顿,“我不愿意帮他的家族实现愿望,被他们囚禁了很多年。”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孙翔能感觉到他话音下隐藏的痛苦。想起当时捡到小粥,它满身的伤痕,孙翔心里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恨意。

“我逃出来被你捡到,现在他在抓我。……对不起。”年轻男人的声音苦涩地说。

“我……我…”一瞬间听到了这么多,孙翔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好像抓住了什么,瞬间又一晃而过。

“小心!”小粥突然焦急地大喊一声,孙翔匆匆停住脚。身前的树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烧了起来,一片火海。

“怎么回事!”孙翔立刻转身要逃,却看见几路追兵汇在一起,堵住他所有退路。他喘着粗气僵在原地,热辣辣的火舌几乎舔上他的后背,突然反应过来。是他们!他们烧了树林,把自己逼到这里!他们早有预谋!

“哼,”人群缓缓分开,衣饰华贵的男人走到前面,满脸掩饰不住的阴鸷笑意,“你跑啊!再跑啊!”

他身后跟着那个气喘吁吁的卖粥婆,眉毛上挑,得意地看着他。

孙翔毫不退让地怒视着男人。是他囚禁小粥,折磨它虐待它……

男人嗤笑一声,“小子,把猫给我,饶你不死!”

“没门!”话音刚落,孙翔立马大声回答,双手紧紧揽着挣扎的小粥,“你做梦!”

“孙翔!”小粥在他脑海里焦急地劝他,“把我给他!不要幼稚!”

男人怒极反笑,“好啊,看看你什么时候把猫给我!”他手一挥,指着重重包围下孤身一人的少年,“给我打!往死里打!”

孙翔恍若未闻,低头专注地看着小粥,像往常那样梳理它背后的毛。满天火光在他背后肆意地绽放,明灭间能看见少年固执倔强的眉眼,像一个赴死的英雄。他低头亲了亲猫柔软的鼻尖,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向八尾猫许一个愿。

 
当猫有九条尾巴的时候,就可以成仙。

众人冲上来的那一刻,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他把怀里的猫使劲往半空中一扔,随即被接下来无数下重拳打在肚子上,喷出一口鲜血,痛苦地倒下去。

“小粥,”他一字一句,声嘶力竭地喊,“我要你成为九尾猫——”

  
那是孙翔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比上京的彩灯节游行还要美,比乞巧节满池的荷花灯还要美,比夏夜满天的银河还要美,比盛世繁华的烟火还要美。

被抛上半空的猫身体一震,瞬间被定格了一般悬浮在空中,一团耀眼的光芒在它身体里绽开,让人无法直视。天地间连接起巨大的光柱,甚至亮过了它身后的火海。

孙翔躺在地上,疲倦地看着那一团光芒。那是小粥,是他的小粥,成为九尾猫的小粥。

太好了,他想。

孙翔嘴角边的笑容缓缓定格。

 
5

“所以……我的,前世?”孙翔消化了一会,“前世怎么也叫孙翔?还许了个愿,把猫变成神仙了?”

周泽楷点点头,依旧微笑地看着他。自从讲完故事他就一直这个表情,孙翔一边享受一边快要喷鼻血了。

沉默了一会,孙翔突然想到:“等等,那你是——”

答案呼之欲出。

“我是小粥,”周泽楷温柔而缱倦的目光绕在他的脸上。上前一步,他难以克制地把上身还带着水的孙翔紧紧抱在怀里,说了进门以来除了讲故事以外最长的一句话,“孙翔,我终于找到你了。”

 
6

传说,修炼的猫长到第九条尾巴的时候,就能成仙。当它有八条尾巴的时候,它就必须去满足人类的一个愿望。但是每实现一个愿望,它就会失去一条尾巴。

“那怎样才能得到九条尾巴呢?”猫问佛祖。

佛祖笑,“等你有了九条尾巴,你就知道了。”

  
  
Fin.

 
第一次挑战这么长的篇目。其实写大纲的时候我就觉得会很长很长很长……没想到真正开始写的时候变得更长更长更长……差点以为赶不上七夕发了(呼……)
大家七夕快乐!╰(*´︶`*)╯

16年。
燃去了半条命,真的
全场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边看边聊边吐槽,有b站刷弹幕的既视感。看到最后佐鸣共同战斗的画面,真的舌头都是打结的。
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喜欢。
此生不悔入火影。

[全职高手-双花]圣诞结

圣诞快乐!希望不算太晚(←睁着眼睛说瞎话


终于敢下笔写双花了,有点小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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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匆匆忙忙跑回霸图拿他的手机,一跨进大楼,扑面的暖气把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包裹住了,感觉像百花缭乱在复活点重生。


今天是圣诞节,俱乐部给大家集体放一天假,还组织了晚上聚餐。张佳乐人懒,又怕冷,作为一只单身狗更没有上街闲逛的理由。他本来打算从早上就窝在房间里纸醉金迷,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出门;结果一着不慎,趴在电脑面前迷迷糊糊睡到了六点半,才被副队的一通电话给拯救了。


“到了吗?”张新杰言简意赅。


“……马上马上!还在跑复活点呢!”被强行唤醒的张佳乐揉了揉眼睛开始狂点鼠标。


张新杰迷之沉默。他努力把自己的思维方式调到和张佳乐一个频道上去,“你还没出门?”


“……啊?”


“今天晚上要聚餐,就差你一个了。”


张佳乐虎躯一震,他飞快的把手机从耳朵边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时间:“我去怎么都——”


“六点半了”被对方单方面干脆利落地切掉了。张新杰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包厢,顶着一张“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面瘫脸扶了扶眼镜:“他还没出门,应该是睡过头了。”


霸图众:“……”


张佳乐狂奔出门,顶着寒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哐当一声关上门才傻眼了。


“小伙子去哪啊?”开车的大叔笑眯眯地问他。


张佳乐茫然了一秒钟,说大叔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然后他摸遍全身三次才发现自己好像把手机落在俱乐部了。


主角光环来了挡都挡不住啊…张佳乐很有自知之明地飞快跳下车,转头不好意思地大声道歉边转身往回跑。Q市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天上还在慢慢悠悠地飘着雪花,跑动起来就像往嘴里吞刀子,和往年K市十几度的圣诞节完全不一样。


还在百花的时候,他和孙哲平的圣诞节过的很日常。和所有没女朋友的光棍们一样,一般就是找个网吧开两台机子,玩个通宵。不仅玩荣耀,什么都玩。到后面困得不行了就玩森林冰火人,两个人挤到一台机子前玩,另一台放攻略,边玩边傻乐,网吧里全是他们俩特别低智商的笑声。


一般是张佳乐指着屏幕上那个掉进污水池子的小人哈哈大笑,“大孙你看他掉进去了哈哈哈哈…”


正常情况下孙哲平只会给他一个痛心疾首的白眼,但是这种时候下他也和张佳乐的智商不相上下了,于是也盯着张佳乐的侧脸笑起来。


有一年荣耀的圣诞活动的任务奖励里可以抽到限量版的麋鹿坐骑。张佳乐倒不是稀罕那个限量版,但有意思的是这个麋鹿的眼神和孙哲平出奇的像。


孙哲平长相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眉眼,眉毛浓而黑,笔直地杵在脸上,像拿刀刻的一样生动;眼睛则带了一点少数民族的异域风情,较之常人的来说眼眶更深,瞳孔泛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浅褐色。


张佳乐对着自己身边这张脸和官网上那只凶巴巴的大眼睛麋鹿笑的乐不可支,浑然不觉孙哲平的脸色直逼韩文清。


可惜天不遂人愿,张佳乐又是个百年难遇的幸运e体质。那天晚上他死活抽不到麋鹿蛋,到最后把任务次数都刷完了,甚至连更高一级的雪橇坐骑他都抽到了,也没看见麋鹿的影子。


过了一会孙哲平憋着笑把他的电脑转过来,落花狼藉身下赫然是那只神灵活现的麋鹿。它对着屏幕前的张佳乐刨了刨蹄子,高贵冷艳地打了个响鼻。


——张佳乐难过,张佳乐心里苦。


张佳乐心一横拍桌而起,“我就不信还拿不到区区一只麋鹿蛋!”


他当机立断跑去吧台现买一张账号卡。孙哲平看着他站起来就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了。反正对他的驴脾气也早有领教,根本没浪费口舌劝,从善如流拿落花狼藉带他从头开始。期间还出去透了透气,回来的时候拎了夜宵和咖啡。


张佳乐记不得自己多久睡着的了,大概是迷迷糊糊就见周公去了。当他被别扭的睡姿硌醒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网吧外面每年圣诞节都要挂上的长串小灯泡仍旧亮着,红红绿绿的光一闪一闪。街上没人,一切都安安静静的。K市难得的下雪了。


孙哲平还趴着在睡,一米八的大个子缩在椅子里睡的相当不舒服,眉头轻轻皱着。他面前的机子屏幕上赫然是张佳乐建的那个小号,弹药专家头顶ID“浅花迷人”,界面上还保持着开到麋鹿蛋的系统动画。


张佳乐看着那颗金光闪闪的麋鹿蛋,看着已经不太亮的长串小灯泡,看着网吧外面空无一人的长街,地面上还有昨夜狂欢的痕迹,和现在正轻飘飘落在地上的飞雪。他觉得自己以后要是每年都这么过就好了,可惜就这个简单的愿望后来都没能实现。


大孙怎么能这么好呢,简直好的没边了。


他撑起上半身,伸手把孙哲平的眉头抚平了,然后点了屏幕上的确认。系统提示玩家已经获得了麋鹿坐骑,那只神似孙哲平的麋鹿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张佳乐把系统默认的坐骑名字改成了孙哲平。


于是麋鹿头上顶的白字变成了“浅花迷人的孙哲平”。


张佳乐想起来忍不住笑,但随即灌进肚子里的冷风把他的表情变得龇牙咧嘴。


他按照林敬言的短信找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吃的热火朝天了。看见他进来,白言飞冲他招手,大力拍了拍他和林敬言之间那个空位子:“来来来乐哥这边坐!”


张佳乐坐过去,一脸复杂的看着面前装的满满当当的碗上恭恭敬敬地插了三根筷子,宛如烧香。


林敬言在一边回短信,特别促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谁叫你来那么晚。”


“这谁的主意?”张佳乐磨了磨牙。


白言飞猛地指向秦牧云,秦牧云淡定地瞟向林敬言,林敬言拍了拍身旁小宋的肩膀,宋奇英特别无辜地望向亲妈张新杰,张新杰果断把锅推给了孩子他爸。


吃的正香的韩文清打了个喷嚏。


酒足饭饱后大家就聊开了。张佳乐自从进门就发现林敬言手上发短信没停过,忍不住凑过去看。林敬言也没遮掩,大大方方地给他解释:“是方锐。”


“哟,老林有情况啊!”张佳乐眉毛一挑,笑嘻嘻地用手肘别他。


“他让我元旦的时候去兴欣玩。”林敬言笑的滴水不漏,整个人一副媳妇手到擒来的斯文流氓样,“说起这个,孙哲平呢?”


张佳乐没反应过来,有点懵,“他怎么了?”


他记得老林不是个多爱八卦的人啊。


一定是方锐小贱人把他带坏了。


自从第五赛季孙哲平退役之后他们俩的交流就少了。不是刻意,是真的没时间。


有些事情张佳乐想唠唠叨叨讲给他听,但是打了满篇的字最后还是一点点删掉了。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一出口就氧化变质了。


虽然宣布了退役,但当时谁也不知道孙哲平准备什么时候走,连张佳乐都不知道。他也不想去问。手伤退役这事来的太突然,他知道是真的,但感情上接受不了,只好装鸵鸟躲一会。


那天晚上张佳乐吃不下饭,去超市拎了几瓶果汁猫在寝室里喝。喝着喝着觉得有点晕,就着窗外的灯光一看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拎了几瓶果酒回来。


孙哲平一推开门,黑漆漆的房间里扑面而来一股酒气。他心里一怒,啪地把灯打开。张佳乐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了一跳,一手挡着眼睛,另一只手一松,没喝完的半瓶哐啷掉在地上,酒撒了一地。“关灯关灯关灯……”他迷迷糊糊地抗议。


孙哲平长腿一迈,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残骸,直接拎起床上软泥一样的张佳乐。张佳乐本来就不太能喝,借着心里那股委屈难受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整个人就像出笼的虾,皮肤泛着一层淡红色。


“你他妈干了什么!”孙哲平简直怒不可遏,转头想找杯水浇在他头上。


“大孙……”张佳乐盯着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他是谁,果断八爪鱼一样靠在他身上,伸手把他脸扳回来。


孙哲平拧着眉看他。


张佳乐看那对蹙起的浓眉格外不顺眼,想伸手给他抚平了,可惜手伸到一半就没劲了,只落在他下巴上。


这个姿势挺适合接吻的。张佳乐想。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唇齿相接的时候他被炽热的温度烫得震了一下,差点滑下去。孙哲平伸手把他环住了,箍在身前。


其实那根本不算一个吻,只是一个漫长的触碰。


孙哲平好像是他的一个结,他解不开,也不愿意去解。好像这个结拴着的不仅是他的心,还有拴着曾经的百花和繁华血景。


这么久一起走过来,孙哲平了解他,他也了解孙哲平。张佳乐自信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大孙那点臭德行,也不会有人比大孙更理解他自己的倔脾气了。


无论是当初孙哲平退役,还是现在张佳乐转战霸图。


就是因为懂,很多话就说不出来。做这个决定有多果敢,背负的情绪就有多杂乱。只能任由它一点点被时间刨干净。


孙哲平从来不问他关于电竞的职业规划,张佳乐也从不提他的手伤退役。


生活没有交叉的时候,渐渐的话就少了。


很多个晚上他瞪着只剩下一个人的寝室的天花板整夜睡不着,熬到第二天早上,洗把脸,他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百花队长。张佳乐是个表里不一的死心眼,孙哲平走了,他不仅把整个百花扛在肩上,还死活拽上了孙哲平的那一份。


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赎罪和自责。


一个人的荣耀的确很难走,但不是走不了。既然他还能走,就要走下去,一直走到走不动的那天。


唯一一次孙哲平提到这件事,是在第十赛季半决赛上,霸图输给兴欣那次。打完那场张佳乐自问还是挺平静的,他努力了,尽力发挥到最好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孙哲平不知道从什么门路进来了选手通道,把张佳乐堵在出口。那天孙哲平难得的穿了正式的西装,高腰长腿,把一个糙汉子硬是凹出一股偶像剧男主角的范儿来。


张佳乐看了他一会,真心赞叹道:“大孙,你这样穿帅多了。”


孙哲平没鸟他,眼睛一直牢牢锁在他脸上,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用的是右手。“乐乐,”他好像想说很多,但最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只憋出低沉的三个字:“辛苦了 ”


张佳乐咬咬牙,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


孙哲平看见了他的红眼圈,表情没变,只是把手举起来放到他头顶上,说你转过去,头发乱了,要重新扎。


张佳乐顺从地转过身去,心想这他妈什么破理由,盛不住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孙哲平从背后靠近他,影子盖在张佳乐的影子上。他扯下张佳乐的头绳,然后五指作梳,重新给他扎了个不太熟练的马尾。


“丑,”张佳乐两三下把脸抹干净,吸吸鼻子,激他,“肯定扎歪了。”


“差不多就行了,”孙哲平又调整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歪的不明显。”


手机一直滴滴滴响个不停,张佳乐打了个哈哈低下头去回短信。在铺天盖地的祝福轰炸中他还能眼尖地拎出孙哲平回他的那条,是个挺官方的回答。同乐。


张佳乐盯着那两个干巴巴的字看了一会,没头没尾地问,“在干嘛?”


“义斩的酒会,”他回的倒是很迅速,“很无聊。”


“这边霸图在聚餐,诶对了大孙我给你说,我今天特别霉……”


“傻逼。”听完他叨叨絮絮的抱怨,孙哲平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脸上是笑着的,“霸图元旦放假吗?”


“放!三天!”


“你来B市,带你去看烟花。”


张佳乐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然后他收到一条短信提示,用户xxxxxxx帮他买了一张机票,末了留言附上五个字。


过来。


想你了。


fin.